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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案很好，但涉及面广，推行起来肯定有阻力。

    他在方案上批示：“原则同意。建议先试点，再推广。请新建书记牵头研究试点方案。”

    批完文件，他想了想，给组织部孙部长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孙部长，轮岗交流的方案我看了，很好。政法委这边全力支持。不过有个建议，首批试点能不能放在边境州市？那里的干部最需要多岗位锻炼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孙部长爽快答应：“李书记考虑得周到，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李毅飞站在全省地图前，看着那些漫长的边境线。

    那里有上千公里的国境线，有几十个口岸，有数百万边民。

    那里的政法工作，难度最大，也最重要。

    他想起在党校时，一位老领导说过的话：领导干部的眼睛，不能只盯着办公室里的文件，要能看到最远的地方，最基层的情况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李毅飞带着简小强，轻车简从去了边境的瑞丽市。

    没通知当地，直接到了市公安局。

    局长正在开会，听说他来了，急忙跑出来。

    “李书记，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，我们好准备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准备，我就是来看看。”李毅飞摆摆手，“你们继续开会，我旁听。”

    会议是关于一起跨境电信诈骗案的侦破工作。

    李毅飞坐在后面，认真听了一个小时。听办案人员讲困难，讲手段，讲协作中的问题。

    散会后，他和几个一线干警座谈。

    “工作中最大的困难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民警直言不讳：“李书记，最大的困难是手段跟不上。现在犯罪分子都用最新的技术，我们很多老同志连智能手机都用不熟练，怎么跟人家斗？”

    另一个民警补充：“还有协同问题。跨境案件需要和境外警方合作，但程序太复杂，等批文下来，人都跑没影了。”

    李毅飞认真记下这些意见。

    下午，他去了边境口岸。

    站在国门前，看着来往的人流车辆，对简小强说：“你看，这里每天这么多人过关，我们的政法干警要在这么复杂的环境里工作，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在口岸派出所，他和值班民警聊了很久。问他们的工作，问他们的生活，问他们的想法。

    晚上回到市里，瑞丽市委书记、市长要来汇报工作，李毅飞说不用：“我今天就是来看实际情况的，不听汇报。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他又去了一个边境村寨。

    这里离国境线只有几百米，村民很多有境外亲戚。

    在村委会，他和村民座谈。

    村民们很朴实，说的都是大白话：“书记，我们这儿治安其实挺好，就是有时候境外亲戚带些东西过来，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收……”

    “边境贸易能不能再放开一点？我们想过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村里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，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，联防队都组织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李毅飞认真听着，不时问几句。

    他让简小强都记下来。

    两天调研结束，回省城的路上，简小强忍不住问：“书记，这次调研收获大吗？”

    “很大。”李毅飞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，“坐在办公室里想的问题，和实际看到的问题，不一样。

    以前我们制定政策，可能更多是从管理角度出发。

    但到了基层才发现，很多问题要从群众的角度看，从发展的角度看。”

    回到省城，李毅飞连夜写了一份调研报告。

    不是官样文章，而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和建议。

    第三天上午，他带着报告去找靳国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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