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树下,“士织”仰着脖子,看着上面那个与树干紧密贴合、仿佛长在了上面的身影,一时语塞。担心和一种荒谬的滑稽感交织,让他(她)下意识地、带着点无奈地脱口而出: “可是……就这么待在上面,也很危险的啊。风好像又大了点……” 这话本意是提醒,但听在正被恐高和丢脸双重情绪折磨的千夏耳中,却莫名像是一种“风凉话”式的催促。 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——!” 千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“炸毛”,尽管身体不敢动,但还是努力扭过头,冲着树下“哈气”般反驳了一句。 脸颊因为羞恼和之前的运动染着红晕,冰蓝色的眼眸瞪圆,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窘迫。 “这、这是那个……就是那个……” 她眼神飘忽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为自己的“困境”找一个不那么丢脸的、符合“帅气精灵”人设的理由。 总不能真的承认自己是一时热血爬上来结果下不去的笨蛋吧? 她脸颊更红了些,干脆把脸用力扭向另一边,只留给“士织”一个倔强又带着明显羞意的侧颜,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些,带着点强行解释的意味: “这个……这棵树比我想象中的要滑!顺着树枝的纹理和角度,爬上来的时候很自然就上来了……但是我只顾着往上看,找放鸟巢的位置……想下去的时候才发现,下来的着力点完全不一样,视角也……总之就是很不好下!”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完美,既说明了客观困难(树滑、视角问题),又暗示了自己是出于“专注任务”才忽略了风险,绝对不是因为怕高! 然而,她此刻紧紧抱着树干、指尖发白、身体僵硬的姿态,早已出卖了一切。 树下的“士织”听着这明显漏洞百出、欲盖弥彰的解释,再看着千夏那副“死不承认”的别扭模样,脑海中不知怎的,又闪过了游戏厅里两人并肩作战、默契吐槽的画面。 那份刚刚褪去不久的“兄弟”心态似乎还没散去,让他(她)几乎没怎么思考,一句带着了然和淡淡调侃的吐槽就自然而然地溜出了口: “哦……所以,直白一点说就是……” 他(她)顿了顿,模仿着千夏之前吐槽他时的语气。 “……像猫一样,爬到很高的地方很容易,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下来——是吗?” 话音落地的瞬间,“士织”自己都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“直球”地拆台。 而树上的千夏,仿佛被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要害,整个人(如果不是抱着树)差点弹起来。 “不——要——讲——得——那——么——直——白——!!!” 她拖长了音调,羞恼程度直接飙升,如果此刻能自由行动,恐怕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下来了。 她转过头,再次“恶狠狠”地瞪向“士织”,只可惜那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让这份“凶狠”大打折扣。 “说得我像笨蛋一样!俗话说‘笨蛋和烟雾一样都喜欢往高的地方走’,但是我才——不是——笨蛋——!!” 她几乎是喊出了最后几个字,试图用音量来强调自己的“正确”,然而这番引用俗语自我辩白的行为,配上她此刻的处境,反而显得更加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。 “士织”保持着脸上那副混合着关心、尴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莞尔的复杂表情,内心却忍不住默默吐槽: (……也没人说你是笨蛋啊……而且,你自己把那个俗语说出来了才更像吧……) 风,吹过树梢,带着雏鸟安稳后细微的啁啾声。一人困于树上羞愤“哈气”,一人立于树下表情微妙。 场面似乎暂时僵持住了。 而树上的千夏,在经过一番羞愤的内心挣扎和毫无说服力的辩解后,似乎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——靠自己小心翼翼挪下去的可能性,恐怕比阿哈突然变成严肃星神还低。 她深呼吸了几下,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(恐高+羞恼所致),视线重新投向树下那位表情复杂、穿着女装的好友(兼目前唯一的“救命稻草”)。 冰蓝色的眼眸闪烁了几下,最终定格在一种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、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决绝上。 “算了……” 她嘀咕了一声,音量不大,但足以让树下的“士织”听清。 她微微侧过头,用那种混合着挑剔评估和一丝不情不愿的口吻说道:“我记得……你这家伙运动神经其实还凑合吧?游戏厅里反应不算慢。” (她怎么知道的?) 士道(织)心中顿时划过一丝惊讶。(是千院那家伙原来和她聊天时提到过吗?还是……) 没等他(她)细想,千夏已经继续说了下去,依旧是那副微扬下巴、带着点傲娇的腔调,仿佛不是在求助,而是在下达什么不容置疑的指令: “总而言之,现在这个情况……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。” “拜托我?” “士织”下意识地重复,思绪被拉了回来,看着树上那个明显处境不妙却还要强撑架势的家伙,一个非常符合常理但不怎么浪漫的选项浮现在脑海。 “呃……是叫警察,还是消防队?他们应该有梯子……” “不是那种事情啦——!” 千夏立刻否决,声音因为急切而稍微拔高,但又迅速弱了下去。 她的表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,那层强装的镇定和傲娇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、混合着不好意思和豁出去的微妙神情。 她的脸颊泛着红,这次不仅仅是运动或羞恼,更添了几分窘迫。 眼神开始四处飘忽,不敢与树下“士织”的目光直接接触,一会儿看看旁边的树叶,一会儿瞅瞅远处的湖面,就是不看正下方。 “就是那个……这个……” 她含糊地嘟囔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树皮,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 最后,她像是彻底放弃了维持形象,表情一垮,变成了某种“不管了就这样吧”的摆烂式坦然。 她终于把视线聚焦回“士织”身上,但目光依旧有些闪躲,用比刚才清晰、却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,飞快地说道: “要……接住我哦。” “欸?” “士织”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“拜托”,一时愣住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 接住?从三米多高的树上?穿着这身行动不便的女装?他(她)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细高跟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