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先吃。我去去就回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稳,但赵乐却看到了他按在刀柄上的手,青筋暴起。 …… 议事厅内。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铅。 那道明黄色的圣旨,就像是一道催命符,摊开在桌子上。 “南下?平叛?” 铁头看着那上面的字,气得把头盔狠狠摔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响。 “这严老贼是把咱们当傻子耍呢!咱们是骑兵!去江南打水仗?那不是让鸭子上树吗?!而且还不给粮草!这就是让咱们去送死!” 公输冶也皱着眉,手里拿着烟斗,却忘了点火。 “王爷,不能去。江南那种地方,气候湿热,咱们北方的弟兄去了肯定水土不服。光是瘟疫和瘴气就能要了一半人的命。再加上那是白莲教,那是邪教,全是疯子,这一仗……没法打。” 所有人都看向李牧之。 李牧之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道圣旨。 抗旨? 如果是以前,他为了江鼎的安全,为了北凉的生存,或许会忍。 但现在,江鼎被扣在京城。如果他抗旨,严嵩第一个就会拿江鼎开刀。 而且,如果抗旨,那就是造反。 造反的名头一背,北凉在道义上就站不住脚,之前经营的所有商路、人心,都会崩盘。 “老夫子,你怎么看?” 李牧之突然转头,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张载。 张载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,但精神矍铄。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却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。 “王爷是想听真话,还是假话?” “在这个屋子里,没有假话。” “好。” 张载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 他没有看北边的战线,也没有看京城。他的手指,径直指向了那片富庶、温柔,却又正在燃烧的——江南。 “王爷,这是一个坑。” 张载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珠玑。 “严嵩想借白莲教的手,耗光咱们的兵力。想借江南的水,淹死咱们的马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张载的话锋突然一转。 “这也是一个……天赐的机会。” “机会?”铁头不解,“去送死算啥机会?” “铁头将军,您想过没有。”张载指着江南那片区域,“咱们北凉现在最缺什么?” “钱啊!粮啊!人啊!”铁头脱口而出。 “对。钱,粮,人。” 张载点了点头。 “这次大晋的赔款虽然多,但那是无源之水,花完就没了。咱们北凉是个苦寒之地,产不出粮食,也养不活太多人。” “但江南不一样。” 张载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。 “那里是天下粮仓。那里有最好的工匠,最稠密的人口,还有最发达的商路。” “如果咱们一直缩在北凉,早晚有一天会被困死。” “但如果咱们借着‘平叛’的名义,大军南下……” 张载深吸了一口气,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: “咱们不去给朝廷打工。咱们是去……搬家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