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正如李牧之所说,楼下的“算账”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账房,手里拿着一本从赵家当铺里抄来的账册,正对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掌柜的一条条核对。 “光绪二十八年,收李家村祭田五十亩,当银三十两。死当。” “光绪二十九年,收王家祖传玉佩一枚,当银五两。这玉佩成色极佳,这是死当还是活当?” “这……”掌柜的结结巴巴,“是……是活当,但后来那人没钱赎……” “放屁!” 老账房把算盘一摔。 “这分明是你们趁火打劫!五十亩良田就给三十两?你这是买地还是买白菜?” “还有这个!” 另一个年轻的会计指着一本粮店的账目。 “现在外面米价三百文一斗,你这库房里囤了五万石陈米,入库价才五十文。你们却对外宣称无粮,就在昨晚,还偷偷把发霉的米掺沙子卖给粥棚!” “这叫什么?这叫发国难财!按大乾律例,当斩!” “按北凉律例……” 那个年轻会计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江鼎那里学来的狠劲。 “那就不是斩首那么简单了。” “那是‘抄家’。” “啪!” 一张长长的清单被拍在桌子上。 “赵家粮仓,征用!” “钱家布庄,征用!” “孙家药铺,所有药材,全部征用!” 这不是商量,这是命令。 赵百万在二楼听得清清楚楚,心都在滴血。他再也装不下去了,猛地站起来,指着李牧之喊道: “王爷!您这是明抢!就算是平叛大军,也不能这样对待士绅!我们……我们可是有功名的!我大舅哥在京城吏部当差……” “吏部?” 李牧之转过身,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脸奴才相、现在却因为动了钱包而露出獠牙的胖子。 “你大舅哥是谁,本王不关心。” “本王只知道,现在外面有五十万白莲教匪,正在烧杀抢掠。” “如果本王的大军吃不饱,穿不暖,那就没有力气去打仗。” 李牧之一步步逼近赵百万。 “如果不打仗,这通州城,明天就会被白莲教攻破。” “到时候,你觉得那些教匪,会跟你坐下来谈‘功名’吗?” “他们会把你挂在路灯上,把你肚子里的油熬成灯油,再睡你的小老婆,花你的银子。” 赵百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“我这是在救你。” 李牧之伸出手,拍了拍赵百万那肥腻的脸颊。 “这叫‘保护费’。” “懂吗?” 赵百万瘫软在椅子上。他懂了。 这就是乱世的逻辑。 要么被土匪抢,要么被兵匪“征用”。相比之下,北凉军好歹还给留条命,还会给你打个“欠条”。 “懂……懂了……” 赵百万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。 “库房……在后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