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铁头举起火把,凑近那块青石。 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。 不是什么豪言壮语,也不是什么诅咒。 那是两个这个哑巴一辈子都没说出口、却刻在了骨子里的字: 【回家】。 铁头看着这两个字,眼眶一热。 他想起了虎子,想起了那些死在路上的兄弟。 无论是大凉还是大晋,这些当兵的,这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两个字吗? “厚葬。” 铁头站起身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别埋在乱坟岗。把他埋在山顶上,脸朝南。” “让他看着这天下……是怎么变好的。” …… 三天后。 太行山的封锁线撤了。 五千名从洞里爬出来的“山鬼”,在喝足了热粥、洗了澡、换上了大凉发的旧棉衣后,被编入了“第三建设兵团”。 他们要去的地方,是黄河。 江鼎要在那里修一条大坝,一条能管黄河百年安澜的大坝。 这帮在山里像老鼠一样活下来的人,命硬,能吃苦,最适合干这种与天斗的活儿。 队伍出发的时候,二狗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鹰嘴崖。 山顶上,立着一座孤零零的新坟。 没有碑。 只有一壶酒,洒在坟前。 “叔……大统领……俺们走了。” 二狗抹了一把眼泪,扛起锄头。 “俺们去修大坝了。听说那儿管饱,还能娶媳妇。” “俺们……好好活。” 大凉开元二年的这场战争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 没有凯旋的欢呼,只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,扛着锄头,走向了新的人生。 而对于江鼎和李牧之来说。 拔掉了这根刺,大凉这架战车,终于可以把车头,彻底转向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…… 南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