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实话。但在平衡各方势力面前,他不能直接干预赖通的指挥,不然前锋营会乱。 “属下明白。既然穿了这身军装,上阵杀敌就是本分。”陈天一平静的回答。 石达开转过身,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许久,从怀里摸出一面黑铁令牌,塞到陈天一手里。 “这是我的私令。如果到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,凭这块令牌,可以调动方圆五十里内任何一支左军所属的友军支援一次。”石达开的手劲很大,抓得陈天一手腕生疼,“记住,这仗要打赢,但人也要活着。活着,才有将来。” 陈天一握紧冰凉的铁牌。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乱世,这块牌子,就是一条命。 “谢主将!” 回到营地,陈天一直接告诉了士兵们实情。 “怕死吗?”他在营房里问正在擦枪的士兵们。 “怕!”一个新兵颤巍巍的举手,“但是卒长,跟着你,我觉得能活。” 陈天一笑了。 接下来三天,第十卒的训练完全变了样。 他们不再练习队列,刺杀训练也停了。陈天一带着他们钻进深山,练习行进中怎么快速挖好单兵掩体,怎么在夜里不发出声音潜行,怎么利用地形躲避炮火。 同时,营地角落的一个帐篷里,整夜亮着灯。 陈天一用赢来的火药,加上石达开暗中给的一批物资,建了个秘密工坊。 几个信得过的老工匠在陈天一的指导下,小心翼翼的把黑火药按比例混合,填进特制的粗陶罐里。这些陶罐表面有刻痕,内部混了铁钉和碎瓷片。引信也改过,用油浸过的纸捻包裹,虽然不如后世的方便,但在此时已经是大杀器。 这是真正的震天雷,是陈天一给青妖准备的第一份大礼。 除了手榴弹,所有的火绳枪都加装了能牢固卡在枪管上的刺刀,不影响射击,又能随时肉搏。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。 东征大军开拔的号角,在清晨吹响。 江面雾气弥漫,战船林立。前锋营作为陆路先头部队,已经在岸边集结完毕。 赖通骑在马上,一身新铠甲,十分威风。他特意骑马来到第十卒的队列前。 看着眼前这支全副武装、沉默不语的队伍,赖通心里莫名跳了一下。这几天的安静,让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但这感觉很快就被即将除掉心头大患的念头压了下去。 “陈卒长,”赖通俯下身,脸上露出他特有的阴冷笑容,轻轻拍了拍陈天一的肩膀,“前锋营的荣耀,全在你身上了。前面路途凶险,多保重啊。别让我失望。” 陈天一抬起头,迎着朝阳,眼神比江水还冷。 他微微一笑,露出白牙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检点大人放心。这路,我会好好探。这账,咱们回来再算。” 说完,他猛的一挥手,大喝一声: “第十卒,出发!” 一百名战士齐声怒吼,声音震动江岸。他们背着行囊,扛着带刺刀的火枪,腰间挂着陶罐,头也不回的扎进了茫茫的晨雾之中,踏上了凶险的前路。 赖通看着陈天一远去的背影,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,后背窜上一股凉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