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轮在咆哮。 那是真正的狂飙。 从台儿庄到花园口,几百公里的路程。 在这个年代,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。 平时开车得走上两天两夜。 但林锋给死命令是:六个小时! 猛士突击车的悬挂系统被压榨到了极限,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把人的骨头架子给散了。 但没人喊苦。 没人停车。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。 旅长怀里的小公主,那个平时笑得像朵花一样的小神仙。 现在正痛苦地蜷缩着,嘴里说着胡话,身上烫得能煎鸡蛋。 而且,旅长的脸,黑得像锅底。 那是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决绝。 “快点!再快点!” 林锋对着对讲机嘶吼。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 夜色中,道路两旁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人影。 那是难民。 是从豫东方向逃难过来的百姓。 他们拖家带口,推着独轮车,背着铺盖卷。 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惊恐。 “老乡!前面咋了?” 铁锤探出头,对着路边一个老汉喊了一嗓子。 老汉吓得一哆嗦,差点跪下。 “军爷……前面……前面说是要打大仗了……” “当兵的都在挖坑……” “说是要把天河给捅漏了,用水淹鬼子……” “俺们村都被赶出来了……” 听到这话,林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 情报是真的。 而且已经在执行了! 把天河捅漏。 老百姓不懂什么叫战略决堤。 他们只知道,天河漏了,那就是灭顶之灾。 “妈的!” 林锋一拳砸在仪表盘上。 “这帮坐办公室的混蛋!” “他们知不知道这一炸意味着什么?” “那是八十九万条人命!” “那是几千年的黄河故道!” “他们怎么敢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