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栎阳,大秦皇宫,御书房。 窗外的秋色已浓,枫叶如火,映衬着巍峨宫墙的金碧辉煌。 御书房内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政务的微妙气氛。 香炉青烟袅袅,独孤玉笙正埋首批阅着来自新纳入版图的各州郡奏报,处理着战后重建、官员委派、新政推行等千头万绪的事务。 黛云嬷嬷侍立一旁,不时为她添茶。 忽然,殿外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以及内侍略显紧张的通禀:“陛下,宁……宁国主求见。” 宁衍之?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? 独孤玉笙笔尖微顿,抬起眼:“宣。” 殿门开合,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。 宁衍之褪去了战场上的戎装,换上了一身极为庄重的玄色镶暗金纹锦袍,玉冠束发,面容依旧清冷,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沉淀了更多东西,风尘仆仆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。 他身后并未跟着侍从,只亲手捧着一个用明黄绸缎覆盖的紫檀木托盘。 踏入殿内,他的目光便直直落在御案后的独孤玉笙身上。 数月未见,她似乎清减了些,但眉宇间的威仪与掌控全局的气度,愈发深重,如同经过淬炼的绝世宝剑,光华内敛却锋芒暗藏。 只是这般静静坐着处理政务的模样,便已让他心中那团炽火,不受控制地灼烧起来。 他没有如寻常臣子般行礼,而是走到御案前不远处站定,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然后,对着独孤玉笙,竟是深深一揖。 “宁衍之,见过陛下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显然长途跋涉未曾好好休息。 独孤玉笙放下朱笔,神色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 宁衍之直起身,目光灼灼,没有丝毫迂回,直接指向那托盘:“为献此物,亦为求一事。” 他上前一步,亲手揭开明黄绸缎。 托盘之上,并无金银珠宝,只有一方四寸见方、螭虎钮、玉质温润却透着古朴厚重气息的…… 是传国玉玺。 玉玺的一角,依稀可见古老的修补痕迹,那是属于前朝宁国的皇室印记。 “这是宁国的传国玉玺。” 宁衍之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在安静的御书房内回荡:“象征着宁国的社稷宗庙,万里江山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住独孤玉笙的眼睛,一字一句,如同起誓:“今日,宁衍之以宁国传国玉玺为凭,以宁国尚未完全安稳之疆土、百万遗民为基,恳请陛下……”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深藏的热切: “请陛下下嫁于衍之。衍之愿以宁国为聘,自此,宁秦两国合为一体,万里山河,共奉一主。衍之……愿为陛下手中之剑,鞍前马后,此生不渝。” 以国为聘! 独孤玉笙眉梢微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