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施南生沉默片刻。她忽然发觉,眼前这个看似随性、甚至有些“沙雕”的年轻人。 每一步背后,都藏着精密的计算和长远的布局。 “赵总,我有个问题。” “问。” “您做这些……累吗?” 赵鑫的琴声停了。 摄影棚里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清洁工,收拾昨夜庆功宴残骸的声响。 “累啊。” 他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坦然的疲惫。 “但累得高兴。南生,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天花板,我会想:如果我没做这些,现在的香港娱乐圈会是什么样子?” 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琴弦。 “也许谭咏麟还在唱口水歌,张国荣还没找到自己的风格,徐小凤困在酒廊,邓丽君仍在日本挣扎,成龙还在片场做武行,青霞……可能还在演那些漂亮却空洞的爱情片。” “但现在,你看,” 他指向白板上的分镜图,又指向窗外渐亮的片场。 “他们在唱歌,在演戏,在创造一些或许多年后,仍会被记住的东西。而我有幸,成了那个在背后推了一把的人。” 他重新拨动琴弦,这次弹的是《明天会更好》。 却放慢了节奏,如同清晨醒来时慵懒的回想。 “所以,我个人累一点,很值得。” 施南生望着赵鑫,这个比她小几岁的老板。 此刻坐在晨光初现的摄影棚里,抱着吉他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 她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“发疯”。 不是因为钱或名,而是因为这个人让你相信,他引导着大家正在做的事,确实有价值。 “我懂了。” 施南生起身,收好所有文件。 “专辑和电影的计划,我今天就做出详细时间表。另外,台湾那边有动静我会立刻跟进。” 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:“赵总,贺卡……需要我帮忙写一些吗?” “不用。” 赵鑫摇头微笑,“你们的名字,你们做的事,我都记得。” 施南生点头,推门离去。 门关上,摄影棚重归安静。 赵鑫放下吉他,从琴盒里取出那叠,未写完的白色贺卡和一支旧钢笔。 他盘腿坐在地上,就着高窗斜射进来的晨光,开始书写。 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 笔尖在卡片上,沙沙作响。 写到场务阿强,他想起那憨厚的小伙子,在《夜班吸血鬼》片场。 用自制的面粉袋,缓冲垫摔了十几次。 还笑嘻嘻说:“没事,面粉还能做面包”。 写到录音师陈志文,想起他为了录一段,完美的“红隧喇叭交响曲”。 在隧道口蹲了三个通宵,耳朵被震得暂时失聪。 却比画着说“值了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