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舅父。” 季云复态度谦卑地递上了一盏热茶:“母亲和舅母的争执乃是后宅妇人之间的鸡毛蒜皮,舅父可莫要因此而误会了外甥的心思,轻池表弟我也在尽力援救,只等银两到手。” “咱们季、楼两家永远是一家人,不会改变。” 烛火噼啪炸响,溅出了几滴火星。 楼世荣轻笑,掰了一半的蜜柑给季云复:“这点小事,无伤大雅。上次我与你说起的那事儿,有眉目了。” “新帝刚登基不久,手下心腹皆是潜邸旧臣,多为新贵,与燕京士族势如水火。近几个月以来,新贵与士族之间多有摩擦,倘若,再不挫一挫世家门阀的威风,只怕过不了多少时日,连皇权也压不住他们了。” 季云复没有吃那一瓣蜜柑。 他犹豫道:“可燕京士族不少,姜家算不得顶级门阀,且一族全是文臣,没有武将,更没有兵权。即便陛下想杀鸡儆猴,选姜家,不仅不能稳固权势,给颍川新贵们撑腰,反而,会寒了天下文人士子之心。” 他轻轻摇头:“外甥以为,姜家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 楼世荣目光一凝,面上略有不快。 “云复。” 他拿起白巾擦了擦黏腻的手指,身体微微前倾:“舅父承认,姜家对你有恩,但你对姜家就差吗?” “当年,你为了求娶姜至,在姜家人面前是何等卑躬屈膝?为了聘礼,你甚至还变卖了祖产。” “姜家是对你的仕途助益良多。可难道就因为这一点点的助力,便要你,便要季家永生永世做他们姜氏的奴隶吗!” 楼世荣笑容冷了几分:“你好好想想,真的甘心被一个‘姜’字压在头顶一辈子吗?你在姜家人眼里,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。” 季云复面色一僵,似被戳中了痛处。 他想起从婚后有一次,他陪姜至回家吃席面。 连坐都没坐下,便被姜堰和姜慎叫去了书房问话。 一进屋,便是指责他近日上的奏折是如何漏洞百出,教训他在朝堂上太过激进,没有领悟圣心...... 他们训了他足足一个时辰,甚至没让下人给他看茶,最后让他在朝上少发表言论,要看他们父子眼色行事。 舅父说得对,姜家人从来都看不上他季云复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