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政委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,一口一口地抿着水,但那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。 屋子中间站着个人。 确切地说,是个站都站不直溜的“猪头”。 钱大强耷拉着脑袋,一只手绑着绷带吊在脖子上(那是昨晚被陈建军摔的),脸肿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,左眼皮青紫油亮,眯成一条缝,右边脸颊鼓起个大包,说话都漏风。 “报告……师长……”钱大强刚一开口,嘴角就扯得生疼,发出一声“嘶”的抽气声。 赵师长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三跳。 “钱大强,你好大的威风啊!啊?在家里搞法西斯那一套?拿皮带抽老婆孩子?把军人的脸都给老子丢尽了!” 钱大强身子一哆嗦,差点跪下,委屈得不行:“师长……我冤枉啊…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这苏云这苏云……那就是个榆木疙瘩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我是个带兵的人,脾气直,这事儿您真不能全赖我。” “闭嘴!你打老婆孩子还有理了?”这回说话的是政委,“你平时就是这么做思想工作的?” “政委,师长,我就是一时气急了。咱老家那块儿,您去打听打听,哪个大老爷们不收拾婆娘?” “都说‘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’,那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我也是为了让她长长记性,把这个家顾好?” “再说了,这男人打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!这就跟带兵一样,不听话的兵蛋子还得踢两脚呢,咋到了自个儿婆娘这就成了犯法了?” 赵师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就要砸,被政委眼疾手快给按住了。 钱大强缩了缩脖子,却还是不服气,撇着那只肿成香肠的嘴嘟囔:“本来就是嘛……这就是两口子关起门来的私事。组织上管天管地,还能管到人家两口子被窝里去?我要是不动手,这娘们以后还不得骑我头上拉屎?” 站在门口的陈桂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这人的脸皮简直比城墙拐弯还厚。 “哟,钱指导员这觉悟可是真高啊,都能上天了。”陈桂兰冷笑一声,眼神像看垃圾,“合着按你这意思,领了证娶进门,那就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?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?那还要妇联干啥?还要法律干啥?直接给你们男人一人发根皮鞭子,把我们妇女同志都当牲口赶得了呗?” “师长同志,政委同志,原谅老婆子没打报告就闯进来了,实在是这屋里的味儿太冲,熏得我在门外头都站不住脚。” 陈桂兰一边说,一边还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