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弯弯绕绕的算计。 我坐起身,又点上一根烟。 走到钢琴前坐下,掀开琴盖,手指落在键上,胡乱地按着。 好在这楼的隔音好。 再怎么乱弹,也不用担心吵到邻居。 我叼着烟,手指在琴键上胡乱地游走,脑子里反复响起的,是俞瑜在运河边说的那句话: “三年。” “记住,三年喔。” “别忘了。” 三年。 一千零九十五天。 说长不长。 说短,也绝对不短。 足够一个婴儿学会走路、说话,长成会跑会跳的小孩。 足够一棵树苗抽出新枝,长得比人还高。 也足够让一些以为刻骨铭心的记忆,在时间的河流里,慢慢被冲刷,褪色,变得模糊不清。 三年后,我会在哪里? 是在某个开满鲜花的山谷,终于找到了艾楠,牵着她的手,看夕阳把山谷染成金色? 还是依旧像现在这样,背着一个行囊,独自走在某条陌生的街道上,看着人来人往,寻找艾楠? 三年后,俞瑜还会记得吗? 记得在杭州的运河边,有一个无赖,抱着一把吉他,给她唱过一首叫《一万次悲伤》的歌? 我不知道。 未来像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,你站在里面,伸手不见五指。 只能凭着一点微弱的心跳,摸索着往前走。 走一步,算一步。 但我知道,有些告别,不是为了结束,是为了在某一天,能更坦然地重逢。 有些等待,哪怕漫长,也值得用时间去熬,去证明。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。 洗漱完,便开车到酒店。 我坐在大厅,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点上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后,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 俞瑜手里拉着一个银色行李箱。 她到前台办理完退房,然后往门口走去。 我赶忙把没抽完的烟扔到烟灰缸,起身追上去,走到她身后,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背。 俞瑜猛地转过身。 看到是我,脸上写满了错愕,“你怎么来了?” 我嘿嘿一笑,说:“你说不让送就不送了?你忘了,我可是无赖啊。无赖什么时候说话算过数?” 俞瑜看着我,看了好几秒。 然后,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你啊……真是个无赖。” 我伸手,去拿她手里的行李箱:“那么这位小姐,是要去机场吗?让我这个无赖送送你吧。” (审核今天活了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