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星际来客?-《麒麟垂裳:从窃符到星河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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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34.星际来客?

    东海之滨,琅琊港。

    老渔民陈三坐在补了一半的渔网前,手里攥着那块东西,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
    三天前,他像往常一样驾着自家那艘小帆船“海燕子”出海。那日天气怪,晴空万里,却从东北方飘来一片墨黑的云,云中隐隐有红光。紧接着是雷,但不是从天上来,是从海里来——海底传来闷响,像巨兽翻身。海面突然沸腾,涌起丈许高的浪,却又在瞬间平复,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
    “海燕子”被吸向漩涡。陈三拼命摇橹,船却像被无形的手拖着,一寸寸滑向深渊。就在船头即将没入漩涡时,一样东西被抛了上来——不,是“喷”了上来,从漩涡中心弹起,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,“当”的一声砸在甲板上。

    正是他手里攥着的这东西。

    巴掌大小,两指厚,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熔融的痕迹。材质非金非木,入手冰凉,却奇轻,像捧着片羽毛。表面是一种哑光的银灰色,但对着光转动,能看见内部有暗金色的纹路流动——不是刻上去的,是长在里头,像叶脉,又像闪电。

    陈三不认识字,但他认得这东西不寻常。他用渔叉戳,纹丝不动;用火烧,不红不热;想掰开,虎口震裂了也没见一丝裂纹。更怪的是,自从捡了它,船上的罗盘就疯了似的乱转,夜里睡觉总觉得耳边有“嗡嗡”声,像蜂群,又像低语。

    村里有见识的老秀才说,这怕是“天外铁”,是星孛落地。前朝就有记载,建元二年,陇西坠星,挖出黑石,“色如铁,重如金,有纹如字”。县令听说,亲自来看了,也不敢决断,只说要呈报郡守。郡守又报州府,一层层报上去,最后惊动了洛阳。

    此刻,陈三家的土坯房外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。村民挤在栅栏外探头探脑,里正和几个族老战战兢兢陪着两位大人物——一位是穿着四品官服、面白无须的宦官,一位是穿着万象阁墨色常服、眼神锐利的年轻学士。

    宦官是内侍省少监赵兴,奉旨来取“异物”。年轻学士是万象阁“异物科”主事,复姓公孙,单名一个衍字,专攻奇金异石。

    “老丈,”公孙衍蹲在陈三面前,声音温和,“能否让在下细观此物?”

    陈三犹豫了一下,将残片递过去。公孙衍没用手接,而是从随身木匣中取出一副鲸须手套戴上,又拿出一块磁石靠近。磁石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“非铁。”他自语,又从匣中取出一把小银锤,极轻地敲击残片边缘。声音清越,如击玉磬,余音悠长。

    赵兴皱眉:“公孙主事,陛下等着回话呢。”

    “少监莫急。”公孙衍不慌不忙,又取出一个水晶透镜,对着残片表面细看。看了一炷香时间,他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拓片——那是殷墟青铜碑星图的局部摹本。

    他将拓片与残片并置,调整角度。阳光透过拓片,将星图投影在残片表面。奇事发生了:残片内部那些暗金色纹路,竟与星图投影的线条,部分重合了。

    不,不是完全重合。是互补——拓片上缺失的、断裂的线条,在残片纹路上找到了延续。而残片上一些孤立的、无法理解的纹路,在星图投影下,组成了新的图案。

    公孙衍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抬起头,看向赵高,一字一句:“速报洛阳,八百里加急。此物,与殷墟碑同源,但……更新。”

    “更新?”

    “殷墟碑是三千年前的。而这东西——”公孙衍指着残片边缘的熔融痕迹,“落地不超过三个月。而且,它不是自然坠落,是被‘抛射’上来的。陈老丈说海底有漩涡、有闷雷,那不是地动,是这东西砸进海里又弹起时,引发的冲击。”

    赵兴脸色变了。他不懂星图,但他懂“同源”和“新”这两个字的分量。殷墟碑是上古遗物,这东西如果是新的,那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“天外……来客?”他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公孙衍没回答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残片放入铺着软绒的木匣,合盖,上锁,然后对陈三道:“老丈,此物干系重大,需即刻送京。陛下必有重赏。另外——”他看向那艘停在滩涂上的“海燕子”,“这船,我也要一并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船?”陈三愣了。

    “船上有此物接触过的痕迹,或许有线索。”公孙衍目光扫过甲板,那里有一小片焦黑的印子,形状与残片吻合。“此事绝密,今日在场诸位,请勿外传。赵少监,有劳了。”

    赵兴会意,当即令随行禁军将村民暂时集中到祠堂“安抚”,实则软禁。又调来特制马车,将残片、木匣、“海燕子”船一并装车,覆以油布,由三百禁军护送,星夜赶往洛阳。

    七日后,万象阁“天问堂”。

    残片被置于特制的黑檀木台上,四周架起十二盏水晶灯,光线从不同角度照射,务求不遗漏任何细节。堂内济济一堂:姬如雪、墨麒、张衡、公孙衍,以及从罗马“探星团”紧急请来的两位学者——希腊天文学家阿里斯托芬,和埃及祭司出身的炼金术师荷鲁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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