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整个战区的部队成分极其复杂——西北军、川军、桂军、东北军、中央军,各有各的番号,各有各的脾气,各有各的穷法。 中央警卫军的队列从官道上经过的时候,路边蹲着一群川军士兵在啃冷馒头。 领头的是个连长,姓赵,四川达州人,瘦得跟竹竿一样,脸上的颧骨能挂灯笼。 他嘴里嚼着馒头,眼睛盯着路上走过的队伍,嚼着嚼着就不嚼了。 “日他仙人板板……” 旁边的排长凑过来:“连长,咋了?” 赵连长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攥在手里,指着路上的队伍。 “你看看人家那装备。” 排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 队列整齐,步伐统一。 士兵们身上穿的是崭新的德式军装,钢盔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 每个人腰间挂着手榴弹,背上的中正式步枪枪身擦得锃亮。 走在队列外侧的,是机枪组。 马克沁重机枪用骡子驮着,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。 再后面,是炮兵。 虽然是迫击炮,但也是一门接一门。 赵连长数了数,手里的馒头掉地上了都没感觉。 “妈的,光迫击炮我数了四十八门。我们整个师才两门迫击炮,还有一门是哑巴的。” 排长咽了口唾沫。 “连长,这是哪支部队?” 旁边一个老兵蹲在地上,烟杆敲了敲鞋底:“中央警卫军,陈默的部队。” 赵连长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我听说过这个人,南京城破的时候,别人都在跑,就他带着部队死守下关以及挹江门方向,这才保全了许多部队。” 老兵点了点头:“还有松沪会战,罗店歼灭日军骑兵那一仗,这是我们中国军队第一次成建制消灭日军一支部队。” 排长看着那支队伍的背影,忽然说了一句:“要是我们也有这装备……” 赵连长蹲下来,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,拍了拍灰,继续啃。 “装备是人家挣来的,拿命换的。” 他嚼了两口,声音含糊。 “不过仗打起来,子弹不认军装。我们川军弟兄手里的大刀片子,照样能砍鬼子的脑壳。” …… 陈默到的时候,李宗仁刚带着几个参谋去了前线视察,两人没碰上。 军部的人在徐州城北的一片空地上安了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