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鼎靠在软垫上,剥着橘子。 “刀枪能保得了一时的平安,但这轰隆隆的机器声,保的是万世的基业。” “老李,咱们的步子,还得再迈大点。” “怎么迈?” “修路。” 江鼎把橘子皮扔出窗外。 “西山的煤虽然好,但运到这里太慢了。公输冶设计的那种‘木轨道’,虽然快,但木头容易烂,承重也有限。” “我想要……铁轨。” “铁?”李牧之吓了一跳,“拿铁铺路?你疯了?那一里地得耗多少铁?咱们的刀不要了?炮不要了?” “要。都要。” 江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、属于跨时代者的野心。 “大楚那边送来的铁矿石,还有草原上发现的新矿,足够咱们挥霍一阵子了。” “先修一条短的。从西山煤矿,直通永定河码头。” “只要这条路通了,咱们的煤价还能再降三成,这纺织厂的机器就能日夜不停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江鼎压低了声音。 “公输冶最近在琢磨一种新玩意儿。不用牛拉,不用人推,只要烧上煤,自己就能在铁轨上跑。” “虽然现在还只会‘噗嗤噗嗤’冒黑烟,动不动就趴窝。” “但我赌它……是未来。” 李牧之听不懂什么自己跑的车。 但他信江鼎。 “那就修。” 李牧之大手一挥。 “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。” “我就想看看,你这脑子里,到底还装着多少能把这天捅破的东西。” …… 马车驶过喧闹的街市。 路边的茶馆里,说书先生正在讲《北凉雪》的新章回——《苏绣娘怒斥大楚,沉大官义薄云天》。 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。 他们不知道的是。 在他们的脚下,在这个国家的肌体深处。 一股名为“工业化”的洪流,正从那几根咯吱作响的木轴开始,悄然汇聚,准备冲刷掉这个旧世界最后一点…… 迂腐的尘埃。 第(3/3)页